山神会喝星巴克吗

奇怪的AU|孔李


       孔地哲9岁时家里还没有后来的光景,暴发户的儿子被财阀少爷们看不起,一起参加童子军训练营,孔地哲被推下了山坡。

       没人来救他,少爷们向孔地哲扔小石块,孔地哲咬着牙不哭不叫,等嬉笑的声音消失后,孔地哲彻底昏了过去。

       孔地哲说到底只有9岁,醒来后夜风凄凉,伸手不见五指,周遭一片寂静,一点响动都无限放大,孔地哲憋着不敢哭,抹着额头上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的冷汗。

       那点响动越来越近,孔地哲一会觉得是狮子,一会觉得是老虎,他学习成绩优异,平时不会犯这种物种处地的错误,但他现在只是一个担惊受怕的小男孩。

       响动停在了自己面前,孔地哲泪眼朦胧抬头,是个又高又长的身影,是一个人。

       孔地哲使劲地看,什么也看不清,倒是那个人影绕着孔地哲打转,孔地哲拖着哭腔问,你是谁?那个人影说,我是山神。

       小男孩孔地哲忘了哭,山神嫌弃孔地哲年纪小,没有阳精,摇摇头就要走,又回头说,

       什么?

       孔地哲吓得一动不动,山神折返,问他,

       你说什么?

       孔地哲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,山神说,

       好吧,走吧。

       孔地哲傻乎乎站起来,这才觉出腿上疼,爸爸总说这点小事这点小事,你是男孩子你是男孩子。孔地哲不敢说,山神却欠下腰,山神背着他,萤火虫聚集在一起为这位神照亮道路,孔地哲被这景象迷得忘乎所以,山神像是只穿行在白桦林间的梅花鹿。

       孔地哲脸上冷掉的泪珠一串一串掉进山神脖子里,山神说,啧,人类。

       孔地哲圈着山神脖子,两只小拳头抵着他的锁骨,山神说话时他能感受到胸腔内的共鸣,很久没有一个成年人和他这般亲近了,孔地哲把脸贴在山神绸缎一样的长发上。

       孔地哲再醒来已经在花花世界,他和爸爸说了山神的事,爸爸敷衍地说,哦?山神是什么样的?孔地哲只记得萤火虫的光亮,多么像一场梦,他说,我不知道。

       孔地哲渐渐说服自己这是梦,直到他第一次出精,那已经是好几年后,他又回到了那个梦中,那个夜的山林里,他赤身骑在一匹高大的梅花鹿上,鹿角向天空伸展,萤火虫聚集过来。身下的梅花鹿肌肉强健有力,毛皮光滑温暖,孔地哲在鹿身上磨蹭自己刚刚性成熟的阳具,紧紧夹着鹿,这头鹿伸出粗糙的舌头舔他的小腿,孔地哲梦遗了。

       孔地哲谁也没告诉,这头鹿随着他年复一年的成长具化成一个男人的模样,孔地哲一直用后背位,手里攥着那把冰凉的长发。他的性成熟带给他无尽性欲和冲动,孔地哲同时苦不堪言,这点小事,你是个男孩子,这话是枷锁,孔地哲无法挣脱,愈加沉迷,终日湎于自渎和深夜的春梦中。

       孔地哲身体亏空,白日路上都天旋地转,终于一向冷漠的父母也注意到,请了高人来看,高人说,这是狐狸精作祟,要收了你家公子去。

       这时父母才痛思这是唯一骨肉,身家再大又有何用,赶忙循着指示将孔地哲送到了高人寺中,高人得了丰厚报酬,全心全意要替孔家收了这千年大妖。

       孔地哲在这深山古刹里日日给摁着吃素听经,夜晚也不消停,七八个弟子围坐他房外排阵布法嗡嗡诵读,红绳上铃铛摇摆不歇,孔地哲给吵得无法入眠。

       过了几天,孔地哲花钱买通了个小和尚替自己偷行李,再到晚上,孔地哲插着耳机听起了MP3,任他屋外叽里呱啦,他可终于有了清净。

       当晚山神踏梦而来。

       孔地哲恍惚记起他9岁的事,那个山神、那条被萤火虫照亮的路,孔地哲知道那不是梦;又听到一墙之隔夜风吹过,铃铛响动,人声窃窃私语,孔地哲知道这也不是梦。

       孔地哲纯阳童子身,山神上了他的床,闻到饱满的阳精味道,忍不住舔舐口唇,他唇色嫣红,好似将黑夜划开一道口子,里面流出血来。山神一近身,孔地哲条件反射去摸他长发,那夜星星点点好似泉眼回春,汩汩涌出很多往事情欲,孔地哲从脖子摸到山神胸膛,又想往衣料深处滑,山神由着他亵玩,说,小娃娃,自你15岁起,为何夜夜叫我。

       孔地哲根本无从作答,只知美梦入怀,他初尝性事,很快在山神嘴里泄了精,又怕被墙外和尚们听到,方丈断言山神是千年狐狸精,为祸人间无人能渡。山神却不以为然,心满意足将浓精吞咽下肚,连孔地哲肚皮上溅的几点也要舔食干净,孔地哲面红耳赤,阴茎重新直直翘起,山神得了宝贝似的,夸孔地哲的阳根形状笔直,龟头圆润肥厚。孔地哲听得头顶冒烟,山神说,这和尚念经罗里吧嗦,不如和我欢喜禅来得简单。孔地哲晕头转向,躯体一艘肉船似,在热烫白浪中翻滚。山神身形山川般起伏、肌理河流般舒展,胸口两点桃花瓣,腿间一处销魂窟,得了山神指点,又知他不惧佛法无边,孔地哲整个无法无天,在床笫之间如鱼得水,深深钻进山神胴体内探寻捣磨。屋外法相庄严,屋内一室春光,几日颠鸾倒凤下来,漫山开遍桃粉,扑鼻香气萦绕,花瓣层层叠叠铺在流水上,将靡靡艳情染往周遭。

       孔地哲夜夜得了无上欢愉,身体反而日渐好起来,山神说,你这是心魔已除,便离开吧。孔地哲不可置信,恨不得将真心剖出来捧在手心,山神却淡然置之,小娃娃,你又知道爱是什么。

       孔地哲颓然沮丧,山神自此消失不见。

       少年人满腔热血,心意是以一生来计,年岁渐长后热望冷却,一切只论当下。

       孔地哲的儿子4岁时孔家已经富甲一方,孔地哲梳着大背头,坐着社长的位子,忙得很少在本国久留。这天是难得,他带着儿子在办公室签文件,儿子可爱,员工都喜欢,可儿子高冷,谁也不看。

       孔地哲签完文件,肩颈酸痛,抱着儿子到楼下星巴克买糖吃,儿子趴在他肩上扭来动去,孔地哲回头,身后是个白面红唇的深眼窝男人,孔地哲觉得熟悉,却不知从何而起。儿子向男人伸着手,要去摸他的头发。

       男人断开和孔地哲的视线连接,转到儿子脸上,牵住小肉手,太子爷屈尊降贵,奶声奶气地说,我叫孔刘。

       男人笑了笑,对孔地哲说,先生请我喝杯咖啡吧。

       社长孔地哲鬼使神差点了头,落地玻璃幕墙外有一株开花的桃树,是城市中很少见的茂盛,靠窗还有一排被暖阳笼罩的空位,浪漫氛围十足。可男人拿到饮品后喝了一口,露出好喝的表情,和孔地哲道谢后就离开了,孔地哲心里忽然空落。

       他那时正当壮年,许多许多的事只是搁置在一边,并没有忘记,等到孔刘长大后,等到孔刘继承他衣钵后,孔地哲躺在床上,对孔刘说,我想起来了。

       孔刘说,爸爸?

       孔地哲说,我叫住他,怕他离开,说,山神大人,我请你喝星巴克。

       孔刘说,爸爸,山神会喝星巴克吗?

       孔地哲皱起花白的眉毛,眼里是向往的光亮,我要去那条路。

       孔刘说,爸爸,什么路。

       孔地哲说,我不知道,会有萤火虫给我指路。

       孔刘说,爸爸,你做梦了。

       孔地哲说,我没有,风很凉,我感觉到了。

       孔刘说,爸爸,不要着凉。

       他给孔地哲没必要地掖了掖被角,孔地哲过世了。

       孔刘花了更多年去寻找山神,他和他爸爸不同,他爸爸9岁跌入山坡,那叫缘分,他和山神没有缘分,但他有钱,他有耐心。

       孔刘批了天文数字,终于把孔矿的钻勘队安在了山脉中,几日后,他梦到了山神。

       山神打量他,你和你爸爸长得很像。

       孔刘说,我爸爸到死都爱着你,我很好奇,我想见你。

       山神说,你爸爸不是爱我,只是因为我是他的第一个男人、是他的第一个女人。

       孔刘说,我也想让你当我的男人,或者当我的女人。

       山神看小狗一样看他,孔刘说,我可以将山移平,这还不够,我要向下深掘百尺,让这里变成湖泊。

       山神被逗乐了,哇,我就是湖泊主了。

       孔刘看山神的笑,看山神的脸,看山神的一切,他用他的眼睛,他用他爸爸的眼睛,他无法自抑,虔诚地说,您给了我爸爸矿脉,让我报答您。

       山神端详他,他比山神更久地端详山神。

       他向山神伸出手,像他4岁的那天,他在他爸爸的肩上,是那个红唇的男人。孔刘在心里低呼,啊,山神是喝星巴克的。山神手腕上挂着红绳和细链,在他的梦中闪闪发光,他的食指滑进红绳和细链里,像是摸到了大地的脉动,顺着白银矿的走向,每一下每一下,隆隆闷响,击打他的灵魂,让他神魂震颤,山神毫无保留地接纳他,像土壤接纳种子,像一个女人接纳一个男人,像一个男人接纳另一个男人。

       是他的男人,是他的女人。

       他是孔地哲的儿子,他当然会爱上他,他总是会爱上他。

       他也在想,到了那一天,会有萤火虫来给我指路吗。


       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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